第十五章无声的回声（第1页）

凌夏没有回家。他在警局的留置室简单洗了个脸，把自己困在办公室，直到天sE从铁灰变成深蓝，窗外的雾气依旧未散。

桌上的那份报告已经摊开整整一晚。他不记得自己读了多少遍，但「林宥辰」这三个字始终悬在他的脑海里，像一根断裂却未脱落的刺，每次呼x1都会牵动一点疼。

她记得这个案子。她还在记得。

他的手指反覆摩挲着纸张边缘，眼睛落在那句备注上：「建议b对与林宥辰事件之毒物残留样本。」

这不是随意一提，这是刻意——他知道她的逻辑，不会白费一个字。

她想说什麽？是在暗示？还是在提醒？还是……在请求他帮她，完成什麽？

「你到底想我看到什麽？」他喃喃低语。

门口传来敲门声。是佘洛晨。

「你还没走？」

「你也没走。」

「局里的咖啡快过期了，我想你今晚会需要。」他递来纸杯，又顺手关上门。

凌夏接过，指尖微热。他没开口，只默默喝了一口，苦得发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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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她曾经处理过林宥辰的案子，对吧？」

「知道。」佘洛晨的语气很淡。

「她还记得。她在报告里写了那个名字。」

「她一直都没忘。」

凌夏轻声问：「你也没忘？」

这次，佘洛晨沉默了几秒：「……那年她还很年轻，刚进现场工作，却看到那样的孩子。她做了报告，附上了所有她认为合理的推断，结果被上层打回、压下、封存。她什麽都改变不了。」

「可她没放弃。」

「她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。」

「所以她才会……」凌夏话说到一半，自己停下来。

佘洛晨垂眼看着他的沉默，忽然问：「凌夏，如果你是那个看见真相、却无能为力的人，你会怎麽办？」

凌夏没有回答。因为他的心正在呐喊，他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。他看过太多掩盖与推诿，也知道制度的局限。

可那不是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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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不懂她——他只是害怕，害怕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，开始理解她，甚至……站到她那一边。

「我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什麽。」他说。